美众院通过债务上限法案：“人质”活着，穷人“埋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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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惊无险，5月31日晚，美国国会众议院以大比分投票通过《财政责任法案》，将国家债务上限暂停至2025年年初，并推出一系列削减成本的措施，包括限制未来两年的财政支出、收回数十亿美元未动用的新冠资金等。

投票结束后，美国总统拜登和众议长麦卡锡都以胜利者的姿态发表讲话。根据立法程序，该法案还需在参议院“过堂”，然后递交拜登签字生效，以避免最早可能于6月5日出现的债务违约。

舆论认为，法案在众议院“闯关”是两党妥协的结果。尽管两党都在标榜胜利，但整个过程却是一场荒唐的乱仗。法案照顾到一些特殊产业的利益，也不可避免地伤害一部分美国人的利益。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部分人不会是美国富人。

得失参半？

当晚投票的法案，由拜登与麦卡锡上周末达成的提高债务上限协议编纂成文，旨在提高美国31.4万亿美元的债务上限并削减联邦支出。

尽管其内容仍遭到众议院极右翼和极左翼议员的强烈反对，但仍在两党中间派议员的支持下顺利“闯关”。

投票结果显示，314票赞成、117票反对。其中，149名共和党人和165名民主党人投下赞成票，71名共和党人和46名民主党人投下反对票。

舆论认为，这是两党妥协的结果。共和党人利用债务上限作为杠杆，撬动了削减政府支出问题，扭转了拜登的一些标志性举措。与此同时，民主党人也打破共和党人欲在国家社会福利网上凿洞的幻想，捍卫了本党的一系列优先事项。

综合多方报道，对美国民众而言，最新法案得失参半。

首先，从积极方面看，“人质”活下来了。

两党同意将债务上限暂停至2025年1月，比共和党人最初提出的期限晚了整整一年，消除了美国在下届总统选举前出现债务违约的风险。2024财年和2025财年的预算开支将受到限制，政府“关门”的可能性大幅降低。

同时，拜登成功捍卫了上届国会通过的大部分议程，比如《通胀削减法案》只出现一些小改动，其中有关气候和医疗保健的条款完好无损，一系列支出上限将与当年预算挂钩，而不是像共和党寻求的与2022财年预算挂钩。

其次，从消极方面看，穷人和环境将付出代价。

法案包括未来两个财政年度的联邦支出上限。其中，国防开支仍有增长（2024财年比今年增加3%），但非国防项目的支出几乎与目前持平。换言之，拜登政府大量尚未完成的政治议程，可能很难继续推进。

同时，法案以节省开支为名，新增发放食品援助和贫困家庭援助的一些附加条款。这是共和党人早些时候提出的核心要求之一。民主党人此前坚持不予讨论，认为此举可能会让困难群体在寻求救助时面临更多障碍。最终，两党互有让步。法案将食品援助、贫困家庭援助获得者必须工作的年龄从50岁提高到54岁，但退伍军人和无家可归者可以豁免，同时申领医疗补助不附加新的要求。

此外，法案将取消约280亿美元未动用的新冠救助资金。一些民主党人担心，公共卫生计划会因此受到影响。但收回这笔资金一直是共和党人坚持的话题。与其他涉及医疗补助的让步相比，这或许是民主党人最容易接受的要求。

值得一提的是，法案还将简化环境审查流程，推动化石燃料和可再生能源项目更容易获得许可证。这被环境活动人士视为白宫的失败。共和党人可能会借此机会推动更多天然气管道和化石燃料项目。

有美媒指出，在最新通过的法案中，两党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最新法案仍有明显的倾向性，满足了某些特殊产业的利益，同时伤害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只不过，这部分人从来都不是富人，他们一向受到保护。民主党人曾提出针对富人的增税计划，但最终不了了之。可以预见，法案的负担将落在穷人和困难群体身上。

未知因素？

法案通过后不久，拜登和麦卡锡各自庆祝胜利。

麦卡锡试图淡化外界对众议院共和党内部分歧的担忧，标榜在与拜登的谈判中取得的让步。

拜登则对众议院通过该法案表示赞赏，呼吁参议院迅速审议该法案以避免债务违约。

外界预计，参议院将于6月5日前完成投票。美国财政部早些时候警告，如果国会不采取行动，美国最早可能在6月5日违约。

眼下的未知因素在于，来自犹他州的保守派参议员迈克·李威胁要动用“所有程序工具”来拖延对该法案的投票；一些民主党籍参议员同样反对该法案，比如伯尼·桑德斯宣称不能昧着良心支持它。

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舒默5月31日称，参议员应在收到众议院方案后迅速投票。他可能不会允许一些共和党人一直呼吁的修正案投票。

参议院少数党领袖、共和党人麦康奈尔对法案中有关国防开支的条款表示失望，但仍对整份法案予以支持。他承诺将让参议院在周四或周五进行投票。

一旦参议院投票通过，该法案将交给拜登签署生效。

美国上一次如此接近债务违约是在2011年。三大国际信用评级机构之一的标准普尔因此下调美国主权债务评级至“aa+”，至今并未逆转。

一场乱仗

从预期结果看，外界普遍认为，这是美国政坛又一场乱仗，两党最终将化解迫在眉睫的债务危机。但是，最新法案并不能真正限制政府的开支无度，也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根深蒂固的财政失衡。

从经济上看，国会预算办公室告诉麦卡锡，该法案将在未来十年内将联邦预算赤字减少1.5万亿美元。但与共和党人4月通过、将节省约4.8万亿美元开支的债务限额法案相比，最新进展微不足道。

美联社称，这一数额太小，无法完全抵消社会保障、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不断增长的成本。

国会预算办公室则提醒称，2023年至2033年间，社会福利计划一些条款的变化将使每月领取者增加约7.8万人，联邦支出将因此增加约21亿美元。

政治上，这是美国两党又一场政治闹剧的高潮。双方将债务上限推迟到2025年之后，以免影响明年的大选布局。但就本质而言，债务危机难以得到根本解决。它是美元霸权反噬美国经济的外在表现，也是两党不负责任的财政政策和恶斗不休的必然结果。它未来仍将频繁上演，进一步推高美国经济的系统性风险，同时也给世界经济发展带来严重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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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目主编：杨立群

文字编辑：杨立群

本文作者：安峥

题图来源：视觉中国

图片编辑：笪曦